凡煙小說

第二十九章 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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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一幹宮女侍衛,花萍煙頗具陣仗的來到了未遲閣。雖說她完全不必弄出那麽大的動靜,但是天性就虛榮的她為了讓別人知道她是楚襄涵的三皇妃也就刻意弄了這麽大的排場。

而等她來到未遲閣之時,她的運氣也極好,正巧碰著楚未遲一個人和仆人們正在置辦場地,她得逞的笑了笑便朝著正忙活著的楚未遲走了過去。

“看樣子我是來的不巧了,正遇見十七皇子忙碌的時候。本想和十七皇子聊些家常,還帶了些點心來呢。”

沒有讓未遲閣的侍衛前去通傳,花萍煙刻意悄無聲息的進了未遲閣,然後在庭院裏尋見了楚未遲,然後在還未真正走進楚未遲之時,便開了口。

等楚未遲轉過頭看向她後,她方從宮女倩兒的手中接過了食盒。而這食盒,還是她突然想起才準備的,突然來楚未遲這裏拜訪自然是要找些借口的。

而楚未遲本就是一個小孩子,所以花萍煙便以如此便利的手段來打發楚未遲。

“三皇嫂怎麽有空來了,也不通傳一聲,未遲也好讓下人們備好了茶水呀。”聽見了花萍煙的聲音,楚未遲就將之前的事情都暫時交給了下人們去打點,轉而走到了花萍煙的面前對著花萍煙甜甜一笑。

當然,對於花萍煙的到來,她則是早就預料到了的。

“方才是想讓人通傳的,可聽見門口侍衛說十七皇子正忙著婚禮之事,我便不好打攪只想著進來放下這盒點心就走。”

花萍煙嘴巴上雖說是不想打攪楚未遲,只想自己一個人放了點心就走,但實際上一進未遲閣就驚動了楚未遲的也是她。她要是想悄悄走,自然有的是機會,但顯然她是絕對沒有這個心思的。

楚未遲知道花萍煙來者不善,但不說破,臉上掛起了天真的笑容,將小孩子的模樣表演的是淋漓盡致。只是他的內心對於花萍煙,就十分的嗤之以鼻。

而彼時,還在房間裏親自做著嫁衣的花傾菀也從薰謠的口中聽見花萍煙來未遲閣的消息。

但是她在聽了之後並未有什麽太大的反應,依舊沒有停下手中的針線活,更沒有要去見花萍煙的意思。

薰謠見她這幅模樣,不由得有些好奇,便問花傾菀為何不去花萍煙。可花傾菀卻一邊繼續著手中的針線活,一邊對薰謠回答道:“她若是要見我,自然便會來見我,她若是不不想見我,去了也是討人嫌。”

然後,花傾菀便兩耳不聞窗外事,只將花萍煙嫁給了楚未遲去應付。

再說庭院之中的楚未遲和花萍煙。

楚未遲知道花萍煙一時之間沒有要走的意思,便讓下人去備了茶,隨後帶著花萍煙去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品嘗起了方才花萍煙帶來的糕點。

“三皇嫂送來的點心可真可口,為何未遲就從未在其他地方吃過如此美味的糕點,想必是三皇兄對三皇嫂格外用心的緣故吧。”吃了幾塊桂花糕,楚未遲毫不吝嗇的對花萍煙誇讚道,一時之間將花萍煙捧上了天。

而花萍煙雖然知道其實並不是這麽一回事,但卻不妨礙她覺得臉上有光,口中其實滋味一般的桂花糕也美味了起來。

當然,雖然花萍煙被楚未遲如此一番吹捧,但她也沒有忘記她此番的來意。她刻意環視了周圍四處裝點的紅色後,狀似不經意的對楚未遲說道:“十七皇子對我姐姐,還真是用心吶。怕是,也只有姐姐才有這樣的福氣了吧。”

花萍煙這話說的半真半假,真的那部分是嫉妒花傾菀的,而假的那部分則是對楚未遲的誇讚。

在她的眼裏,所有的男子對於女子都不過是另有目的罷了。不是單純看上了一個女子的容顏,就是因為那女子還有些利用價值,若說男子會對一個女子傾心那只有戲文裏才能見到。

所以,她也更加的不相信,楚未遲這個少不更事的孩子會是真的喜歡花傾菀。就算是楚未遲現在是喜歡花傾菀的,她也認為楚未遲之後一定會有對花傾菀失去興趣的那一天。

而她,便是迫切的希望那一天能提前一點到來。

“那是自然,姐姐那麽美麗溫婉的人自是有福氣的,未遲也斷然不會負了姐姐的,望三皇嫂信任。”楚未遲裝作好似沒有聽出花萍煙話裏的意思一般,順著花萍煙的話說了下去。

花萍煙沒有料到楚未遲會那麽不懂人心,險些被楚未遲這番話膈應的吐血,好在她還是忍住了。只是在楚未遲說了這番話之後,沈默了一段時間。

站起了身子,花萍煙在心中腹誹了一陣楚未遲,覺得楚未遲就是個傻子,居然會覺得花傾菀好,甚至還把花傾菀給誇上了天。但在她站起身子環視了周圍一陣之後,她突然又擺出了一副遲疑和憂慮的神情,那欲說還休的模樣看的旁邊的小宮女倩兒都替她著急。

楚未遲在見了她這幅模樣之後,也知道花萍煙接下來是有話要說的,雖說要是換做平時的楚未遲是定然會裝作看不懂的樣子,然後讓花萍煙憋著憋出內傷為止。

但現在好歹他是一副純良小白兔的模樣,所以就在花萍煙露出了這樣覆雜的表情沒有多久後他便帶著關心迫切的對花萍煙問道:“三皇嫂怎的如此愁容?莫不是遇上了什麽傷神的事情?”

花萍煙一聽她這麽問,心中不由得有些慶幸楚未遲還不是那麽傻,也在她的誘導下一步步走進了她的陷阱之中。

可她並沒有將內心之中的得意表露在臉上,就見她演技精湛的嘆了一口氣後面帶和藹的笑容說道:“我哪有什麽傷神的事?只是有些話,十七皇子不知當說不當說。”

別說!

楚未遲很想直接這樣對花萍煙說道,可現在的情況卻並不允許,所以楚未遲也只是在心中這樣說道,表面上卻還是做純良少年模樣說道:“三皇嫂有什麽只管說便是了。”

然後花萍煙就又遲疑了一陣,面容比方才變的更為的覆雜,好似在內心之中掙紮了一番之後才又對楚未遲說道:“其實我並不看好十七皇子你和我姐姐的婚事。雖說十七皇子你一表人才,我姐姐也是難得的女子。可、可畢竟我姐姐年長於十七皇子你,只怕……”

花萍煙刻意沒將後半句話說完,只等著楚未遲自己說完。

當然楚未遲也並沒有讓她失望,接了下去:“三皇嫂可是怕我會薄待了姐姐?”

而等楚未遲說出了她想聽的話後,花萍煙還不忘遲疑的點了點頭,眼眸之中擔憂的神色簡直不要太逼真。

可,楚未遲雖然說出她想聽的話,楚未遲也的確是一個極為沒有安全的人,但他還沒有蠢到會將這些弱點表現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像花萍煙這等外人。

就見他笑了笑,然後胸有成竹的對花萍煙許諾到:“三皇嫂只管放心便是,即便姐姐年長於未遲,未遲待姐姐也是真心的,也斷然不會薄待了姐姐。只要有未遲一天,便會傾盡一切都給姐姐。”

然而,楚未遲的這番許諾,卻並沒有讓花萍煙的臉色好看起來,相反花萍煙的臉還在一瞬間扭曲。

她哪裏是想聽楚未遲說什麽對花傾菀的山盟海誓,她最為想聽的還是楚未遲悔了這樁婚事,然後從此和花傾菀老死不相往來才是。至於什麽真心,她才沒心情去聽。

眼見著自己的計謀沒得逞,花萍煙暗自咒罵了一聲,但她也沒有就這樣放棄,相反還接著說道:“怕是十七皇子對我姐姐有心,可我姐姐只把十七皇子當做弟弟看待。”

而等她這一番話說出之後,楚未遲便沈寂了下來。

花萍煙眼見著這是一個機會,便接著說道:“我姐姐向來對誰都如此溫柔,更何況十七皇子又這般可愛,怕是姐姐不好拒絕十七皇子的好意吧。還有,不知十七皇子可有聽我姐姐提起過,其實早在她年幼之時,我父皇就曾為她許下了一門婚事。”

將花傾菀曾經提起過的定親之事添油加醋的告訴給了楚未遲,花萍煙想此次楚未遲一定會對花傾菀這個雖有婚約卻又攀龍附鳳的女子沒了好感。

只是她雖然知道花傾菀曾定有一門親事,但她卻完全沒有聽花傾菀提起對方到底是誰,也更加不知道和花傾菀定下婚約的那人便就是楚未遲。

可她等來的卻並非是楚未遲的暴怒,而是一陣爽朗的笑聲。

花萍煙不解為何楚未遲聽見她這番話後,非但不傷心、不生氣,反倒笑了起來,有些奇怪的看向了楚未遲。

卻聽楚未遲說:“那人不是沒有出現在姐姐的面前嗎?我想那個人也不過是一個膽小怯懦之人吧,斷然姐姐是和他有婚約的,但他都不敢出現在姐姐的面前,我想他也沒有那個資格給姐姐幸福吧。”

似是想起了什麽,楚未遲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容,他的眸色也變得幽深了起來。

的確,那個不敢出現在花傾菀面前,只知一味退讓的人是個怯懦之人。而如今,那個怯懦之人也斷然不會出現在別人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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